10

  一年後,我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。

  程硯也在(zài)。

  他坐在靠門的位置,比以前安靜很多。

  有人問我們是不是很久沒見,他隻說:“問我就行,別問她。”

  我們隔著兩張桌子,沒有說話(huà)。

  敬酒時,當年參加過我訂婚宴的同(tóng)學喝多了。

  他端著杯子過來,神情有些尷尬。

  “沈棠(táng),以前宋(sòng)禾鑰匙那事(shì),我們一直以為(wéi)是你讓她去婚房清東西。”

  “後來聽說是誤會,你別往心裏(lǐ)去。”

  我(wǒ)還沒(méi)開口,程硯已經站起來。

  “不是誤會。”

  他握著酒(jiǔ)杯,聲(shēng)音不大。

  “鑰匙是我一直沒收回來。”

  “那天也是我怕家裏人為難(nán)宋禾,撒謊說是沈棠給的。”

  “她從來沒逼我清舊物,也沒因為前任鬧過。”

  他停了一下。

  “是我仗著她會顧全我(wǒ),讓她替我背了鍋(guō)。”

  有人打圓場:“都過去了。”

  程硯隻說:“對她過去了(le),對錯不能跟著(zhe)過去(qù)。”

  這是訂婚宴那天(tiān)他最該(gāi)說的話。

  遲了一年,我隻點了下頭(tóu)。

  “知道(dào)了。”

  程硯眼底(dǐ)紅(hóng)了一瞬:“嗯。”

  合照時,攝影師讓大家往中間擠。

  我旁邊正好空著位置。

  程硯下意識朝這邊走了一步。

  攝影師也招手:“來,老同學站近點。”

  他停住,又退回最邊上。

  “我站這裏就行。”

  快門落下。

  這一回,他沒有替我決定我們該站多近。

  婚禮結束,我一個人回家。

  那張舊梳妝台靠在牆邊,背板已經受潮。

  我蹲下來(lái),看見那行模糊的字:

  “以(yǐ)後給沈棠換最好的。”

  以前我舍不得(dé)碰。

  現在我拿起砂紙(zhǐ),一點點磨過去。

  木屑落在掌心。

  手機響了。

  裝修師傅問:“沈小姐(jiě),客廳正中的牆(qiáng)最後留什麽?照片牆還是裝飾畫?”

  我抬(tái)頭。

  那麵牆空著,傍(bàng)晚的光剛好落進來。

  我想起那隻不能拆的舊(jiù)浴缸,也想起宋禾拿了(le)三年的鑰匙。

  “什(shí)麽都不留。”

  師傅愣(lèng)了:“整麵空著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先留兩個掛鉤?”

  “不用。”

  “以後想掛什麽,我自己再打。”

  掛斷電話,我繼續磨。

  那行舊字最後一點也沒剩。

  第二天,木工問舊背板留不留(liú)。

  我搖頭:“扔了吧。”

  沒有人阻止,也不需要誰簽字。

  我把梳妝台推到自己喜歡的位置,重新調好鏡子的角度(dù)。

  光從窗邊照進來,桌麵亮了一大片。

  那麵牆仍舊空著。

  傍晚的光一點點爬滿牆麵。

  我看了一會(huì)兒,沒讓師傅再添什麽(me)。

  空著(zhe)也很好。

澄瀾小說最新標簽

蕾丝视频官网_蕾丝视频下载污_蕾丝视频APP污_蕾丝视频无限制观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