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烈堡人的海先生,是我的表叔(shū)。
我沏了杯茶,我們喝著(zhe)熱茶,扯了一陣家長(zhǎng),款到當前農村,他說,現在社會好得很,農民拿著土地補(bǔ)貼、流轉費,也不怎(zěn)麽下苦了。機械化農業、智慧農業把多數人放到一邊(biān)去了,農民都不用種地了,天天打牌、跳舞、睡著吃飯。這麽舒服嗎?舒服,人從苦處解放了!可是我的心裏呢……反倒困慌了些……過去的老人說,三年荒不了一個秀才,三年能荒一(yī)個莊稼漢。
款到海原大地震,他說(shuō),記得不詳細,地震那年我(wǒ)父親歲,在南溝(gōu)(現在的清水壩)我們(men)家當院一個石頭壘的(de)高房子裏,念劇本呢,突然顛簸得睜不開眼睛,等睜開眼睛,石頭高房子散了,我父親坐在炕上晾到幹灘裏了,抬頭一看,天上的星星眨巴眨巴的,往起一站,前一步、後一步站不穩,心裏慌(huāng)得不定然,猛然覺著咋身底下(xià)燙的,一(yī)看搖到了炕洞裏,燒壞了右胳膊。我奶奶娘母兩個打(dǎ)壞了。固原陶家新莊,我們上姑舅張生元一家打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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