樟樹下

　　在我清早上班的路上

　　翠錦（jǐn）路和桃源街交叉的西（xī）南角

　　一排樟樹站在彼此的綠蔭裏

　　我判斷不出樹的年齡，樹下的

　　老人也不確定。他們習慣於

　　在晴好的早晨，從金星社區

　　緩步（bù）至舊日的村口（kǒu），在兒時玩伴身旁

　　坐下，用方言插敘家常時事

　　尋常時，樟樹與老人相互聽不見

　　直到涼風寄來落葉和死訊，他們（men）起身

　　為火化的時光送行（háng）：他們站在彼此的

　　身影前（qián），熟練而緩慢地鞠躬